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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留于枯燥旋动的时间机关。
自己也是支持世界运转的一枚小小齿轮,在完全磨损坏掉之前不应该停下来。
因此虚掷掉了光阴,以被亏欠的爱恋兑换数亿兆次入梦的理由。
从而每每错觉水滴之间的引力超越恒星。

杀死宇宙

※《新弹丸论破V3》同人。
※百春,或许。
※私设如山。
※2018百田解斗生诞祭。














「欢迎光临我的宇宙。」

如何认识宇宙?
在身临其境之前它只是一种模糊的环境概念,来源于课本亦或是网络上的描述文字与图片。穷尽目力所及范围内取得的狭隘见识,也无法编织还原出浩瀚庞大到了那种地步的东西。
无重力、无氧气、恐怖程度的寂静、连“说不定可以生还”那样愚蠢的妄想都冻结扼杀掉的极致寒冷。被炫目的光芒之海所围拢,在延伸的时间中持续膨胀、繁衍着的,星星们生活的原始森林。
手持低端兵器的人类无法与真空抗衡,尘埃的尘埃不被允许脱离其他尘埃而独立存在。

把骨骼挤碎又撑裂的气压差。
被疯狂掠夺去热量的含有水分的身体区域。
从肺部扩散到脑血管的连锁堵塞反应。
孤单而绝望的飘浮感。
预告即将迎来凄惨死亡的,鼻腔深处的血腥味。





「可是啊,比尘埃还要不值一提的我们,体内也都各自残留着137亿年前宇宙诞生之初的大爆炸所产生的氢原子,你不觉得这就证明了每个人都是那场伟大诞生的贵重遗迹,每个人都拥有着在这片广袤太空的一角活下去的权力与意义吗?」



只是这句话进入耳朵的时候,好像某种奇迹被触发了似的,连断绝的呼吸都一下被连接上了,全身各处崩坏般的疼痛也消失不见,无处可放的双脚找到了得以立足的透明平面,正正好的温度和惯常的条件相比甚至还要来得更舒适些,莫名其妙。
适应性?她张开五指,再握起,喉咙试着发出轻微短促的咳嗽声,成功了,能听见。

她没有道理活下来,说到底,这已经是和是否经受过专门训练毫无关系的情况,只是穿着平日的衣服以肉身对抗货真价实的宇宙什么的,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重新得以从刚才那个濒死的幻象……错觉中挣脱过来,只是因为春川她,从踏进来开始,总共花了大约五秒时间来理解了这个房间的性质而已。





「你没听见吗?啊对……刚才那一下子还没有能传播声音的介质吧,那我重新说一遍好了。」

清了清嗓子,中央的那个人,手里拿着根并不会抽的烟斗,满脸神采奕奕,活脱脱一个博物馆馆长,正在朝来访者介绍他引以为傲的展品模样。
在话语间他身后透出神秘色彩的荧幕上……不,不对,难以置信那样的立体效果是人为所造,如假包换的小行星带聚拢又分散地,用美丽的姿态缓慢转动,虽然仍很遥远,但比起在地球上几乎已经是伸手可及的接近。
说是博物馆馆长又有些不足以概括他身上那种宛如在发亮的主人气质。

「欢迎光临我的宇宙啊,春卷!」

——“这个空间的神明”,这么形容也不过分。










两人的脚下都看似没有东西,却不知为何却可以稳稳当当地站在虚空之上,走动起来就好像在拨开某种比水来得更沉重一些的物质,和正常的游泳相比稍有吃力。

「暗能量和暗物质这些,构成了宇宙的95%,我们可视的星球一类只不过是5%罢了……」
「但是那也解释不了能站在这里,还能无障碍对话这回事吧。」春川淡淡地打岔。
「别在意,毕竟“这个宇宙”的法则是我制定的,因此我们不管到哪里去都不会出事,放心吧!」
「是吗。」还真乱来啊,不过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就是了。
「你有没有觉得,绝大多数都是未知的领域尤其让人向往?就算是对于那5%我们也知之甚少,完全不能预测探索的结果,浪漫啊……」
「道理不错,所以百田你为什么会害怕不能预测探索结果的超自然现象呢?」
「唔……!」被戳中了痛处的他一下皱紧了脸,「那是因为……对!那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相反宇宙的事情早晚都是能有科学说法的,我认为!」
「哦?」
「作、作为助手禁止质疑boss啊!」为了回避这个话题,他转到右边去,「比起那个,春卷你过来看看吧,想让你看的多到数也数不过来呢。」



是什么?
当春川走到他旁边抬起头的时候,只是因为百田招了招手,就被吸引着放大靠近过来,呈现全貌的星系,害得她的呼吸又一次屏住,不分对象生效的感动混合酸意几乎涌上双眼。

啊……啊啊……
当代3D技术制作的模型连那个珠宝箱万分之一的精致都表现不出来。

初看杂乱却又不失规律性的美感,和谐地散落四周环绕着的各色璀璨宝石,拥簇最中间最为华贵的那个女王般的光芒集合体。
超越人类想象力的壮观风景,就算再发展十个世纪也难以模仿着创造出仿冒赝品的奇迹结晶,连着手点都找不到,更别提尝试触碰的神的作品。

「看上去有点儿像银河系吧,不过不是。你仰视着看,这儿有三个行星是逆时针旋转的。」“他的宇宙”和普遍定义上的有决定性的差别,「其中有两个在条件上是适宜人类居住。」
「……那么,有人生活在上面吗?」
「这个蓝蓝的“海藻星”上曾经有过,后来灭绝了,绿绿的“酸酸星”上倒是有,不过他们长得和我们不同。」
「这个起名品味还真是随便呢。」
「不能怪我啊,“酸酸星”因为包裹的大气层的特殊性关系,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下酸雨,这么叫比较直截了当吧!」
那样还能安居乐业的人种大概还挺强韧的。
「看到这对金黄的双子星了吗!我可喜欢观测它们了,它们总是贴的很近,但是两边星球的关系却是非常恶劣。」
「不是说适宜人类居住的只有两个吗。」
「不适宜人类不代表其它智慧生命不能存活嘛。」
「……」
「这两家的统领物种都很漂亮,硬要说的话就是鸟和鹿的合体。不过因为资源纠纷已经打仗打了好几百年了,最近更是传出两颗星球不久就要碰撞的流言,两边的局势紧张到恨不得把对面一口吞了。」
确实,即便这个距离也能看到两颗星球中间迸发出细小的火花,那恐怕是昭示双方的舰队正在交战的猛烈炮击。
「顺便一提,我说的“最近”是指大概五百年之前,毕竟和这个观测点相隔五百光年。」滔滔不绝地谈及关于星系的种种细节时,他往常总是喜欢用的那种高昂的说话语调变得异常温柔了,「现在它们胜负怎样了,是达成了和解互不侵犯,还是终于两败俱伤落得双双消亡,因为我不太想知道结局,所以就没有凑近了看。」

就好像真的活着一样,春川不住地想,内心深处油然升起了微妙的怜惜之情。
就好像真的活着一样,多姿多彩的宇宙。





百田之后又走到了左边,展示给她看吸引着中子星陀螺一般飞舞的脉冲星,远远地观赏起来像是缠绕着红色电流的巨大云朵一样,圆锥形的辐射束肆意朝扫过的方向发送着信号。
而黑洞则是一个汇聚着荧光的几何未定型凹槽,默默守候着捕捉并吞噬附近的星云。
途中有彗星划过,在就要撞上他们所站位置的危机时分,百田却示意春川不用移动,果不其然它的轨道偏移了些,擦着他们身边离开了。

「那也是你操控的?」
「我只是卖弄了点学来的知识赋予它形态罢了,完成成品后的运行就顺其自然了。」
嘴巴上说着谦虚的话,表情里透出遏制不住的洋洋自得,不过他的确是这个空间的主宰者,再骄傲些也没什么问题。法则规定了这里的任何事物,即使是再壮观再不可思议的特殊天体,都无法折损他的半点光辉。







「看了这么多以后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在宇宙面前,一直困扰着自己的烦恼啊踌躇什么的,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春卷你真是不开化啊!这不行,我下次再给你看其他五花八门的星球吧!比方说被甘薯文明统治的锻冶星球、表面铺满了四叶草的田园星球、千疮百孔却又技术发达的蜂巢星球,有趣的还有不少……你看完了来试着写写观后感怎么样?」





他的热情与率真绝无虚假,既非数据堆砌出来的虚构人格,也非伴随闹钟铃声响起就会瓦解掉的梦。
他的笑容是温暖的,是在闪烁着的。心率正常,呼吸稳定。

就好像真的活着一样。
就好像真的活着一样,百田解斗他。










「…………可惜不会有下次了。」
正是打心眼里地相信他的存在,春川才为接下来不得不坦白她拜访的理由而感到悲哀。
她的平静里有愤怒、愤怒里有苦涩。
覆盖在那之上的是宛如潮水冲刷掉全部迷惘的决绝。

「我来这里,是为了杀死你的宇宙。」










于是沉默。
…………



一会儿,百田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这玩意只是一个迷你宇宙没错,只是极小规模……就已经辽阔到连光线都追不上边缘膨胀的速度了。你知道摧毁这么一个宇宙需要多少焦耳的能量吗?」
令人惊讶的是,他疑惑的点并不在于春川说要杀死他的宇宙这件事,而在于理解不了实行方法。
洒脱豁达之处也更显出他作为主人的坦坦荡荡。

春川考虑过。
不管是具有针对性的逐个击破行星还是破罐子破摔的一键引爆,都没有被考虑。
她明白要杀死百田的宇宙是非常简单的事,简单到难以置信。



从挎包中取出的武器,连最起码朴素地用绷带隐蔽起来伪装一下形状都用不着,不尖锐也不锋利,不太称手的。
然而,被它指着的百田脸色却严峻了起来。

“回忆手电筒”。



「你知道被这个照到会发生什么吗?」冷冰冰的反问。

「我会想起我是谁,对吧?」意料之外理性的即答。
连喘息的间隙也不给,紧接着的是具有敌意的一句审判下达语。
「“这个宇宙”的法则规定,春川魔姬手里拿的东西会掉下去。」




那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战斗。
百田果然还是天真又善良啊,明明如果命令那个手电筒“现在碎掉”,或者攻击春川本人的话,也就不会把这个绝好的机会漏给她了。

最开始就注意着百田走动的位置,从而约莫了解到了房间的大小轮廓,同时记下密布的星河之中唯一没有被指过的八点钟方向。
春川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里作为诱饵的普通手电筒,迅速地靠近到一直都被提防着不让她靠近的那边,趁他措手不及——

按下了这个房间的电灯开关。










啪。

电流及时赶到,为某个雄伟的奇迹画上了休止符。





简直好比,拔掉了池底的塞子,而后长年累月贮存的水潭被引力揉成一团漩涡打着滚被吸进下水道一样爽快地,作为太空布景而填充满整个房间的黑暗,以收也收不住的势头被照亮整个房间的光明所席卷而消亡。
生长在那片黑暗中的,数不尽的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携带着它们所孕育出的已然无法用任一数量级计算的命运与思念,也在无声的和平中突如其来地,迫不得已迎接理论定义解释不了的连环坍缩。
由幻想构筑起来的太空被侵袭的现实轻松冲碎、破灭了。


呼。
春川长吁一口气。
所以说,不用这种程度的强硬力道,就像当时的他把她从宿舍里拉出来锻炼程度那样不讲理的力道,是不会成功的。





毕竟,你用来防卫自己的外壳(宇宙)还真是沉重到夸张啊。










在失去了屏蔽掉他人的障碍物之后,暴露在春川面前的,只是一个,五叠半那么大的平凡个室而已。
床上邋邋遢遢地随意摊着几件衣服和裤子,只有书架上的语言类教科书收拾得还算整齐。
桌子边缘、玻璃柜上、门背后、四周墙壁,都贴满了乱七八糟的传单,内容涉及天文展广告、科普剪报、兼职招聘,还有弹丸论破。
角落里堆放着的垃圾袋,里头全是密密麻麻的外卖盒子。数十个……或者更多。
他自从“那个”宣布停播的日子开始,就觉得自己这种人再没有追逐未来与希望的潜能,一头扎进五叠半的宇宙建造工程中,闭门不出。


百田……还能那么称呼他吗,与刚才的他判若两人,仅仅耷拉着肩膀坐在那儿,黑着脸,嫌恶、颓丧、抗拒、怅然若失,或许还夹杂了其他复杂感情地,那样直直注视着春川。
掩护着他的黑暗被彻底抽离之后,“这个他”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只是呆在身边就能起到鼓舞人心的奇妙作用,“这个他”当然也再也无法厚颜无耻地说出任何在机缘巧合中拯救了她的话语。太阳的气质和仿若神明的光环不复存在。



「也就是说,你果然是来嘲笑我的啊,活到最后的胜利者小姐。」他从没用这种低沉而富含威胁性的声线同春川说过话。
「并不。」春川皱着眉头宣告道,「不过,如果你继续维系现状的话,我就要嘲笑你了。」
「哈?别撒谎了……」百田恶狠狠地弓起背,把双手的手指交错着拳起搁在膝盖上,「不过是没能拿到半毛钱奖金的败家犬罢了,对了,本来就注定是要死掉的角色……没有可能性获胜,居然被那种混蛋节目组耍了个底朝天的大傻瓜……叫什么来着,哦,最原……就算你和那家伙不清楚说出来,我也知道你们是这么看我的。反正你们……」

察觉到的时候已经箭步上前。
春川的身体比脑袋反应更快地运作起来。
止不住颤抖,但却拼命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要干什么?先说好了,我不打女人,不过你这种男人婆可是例外啊!」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那浑浊的眼底映出的感情里,连一丝友好成分都挑不出来。
「……」
「想说教就趁早滚。什么资本都没有的凡人在竞争压力这么大的狭路上可是一步都踏不出去。」
「……」
「喂喂,你该不会是还以为,我们这群被天赋抛弃的家伙离开了弹丸论破还有做梦的自由吧?」


实在太不冷静了,“这个她”的手腕只有着与外观的纤细相符等级的力量,与比她体格差距那么大的男生对峙实在是太不冷静了。
要是最原在这里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住她,就是为了防止那种事态出现,才没有叫上他,独自前来突击了。

春川魔姬又不是什么“暗杀者”,“这个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子而已。
可这样的她体内也有137亿年前宇宙大爆炸产生的氢原子,是模仿百田的百田告诉她的。
他也同样。





「出门。」挣扎着吐出两个字。
「啊?」



「出门,去锻炼!现在,立刻,马上!」



百田终究是怔住了。不知是被她的气势汹汹吓到,还是因为从她脸上哗啦啦掉落的大批泪珠而乱了方寸。
亦或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谁的幻影。

“那个他”,如果见到“这个他”,一定会这么说,肯定会这么说,绝对会这么说。





「你不觉得那才是航行的起点,那才是你前往开拓宇宙的第一步吗?!」
















Fin









培根的点文,主题是脱出百春。
虽然可能和预想的不一样还是希望你喜欢。
并没有在开头标明有原人格要素非常抱歉,请谅解……
三天赶出来的,对于低产蜗牛选手来说很刺激了!
百田同学生日快乐(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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